近期,海口将实施垃圾分类试点,毫无疑问,这对于促进国际旅游岛建设,提高城市生活垃圾的减量化、资源化、无害化管理水平,有着莫大的功效。垃圾分类处理将有利的改善省内城乡环境状况。
但是,笔者需要提醒的是,垃圾分类处理,莫忘记城市“拾荒者”的民生状况,不仅应从改善生活垃圾减量、保护环境的角度考虑问题,今后,省内垃圾拾荒者的生计问题同样不容忽视。
在笔者居住的小区外,常有着一群外省籍的废弃物回收者,就是俗称“收破烂的”。打交道次数多,一个收破烂的告诉记者,他安徽农村,90年代末期就来海南,一直干者收破烂的营生。一部破单车、一把杆秤,一只麻袋,每月收破烂能赚一千多块钱,养活他三个孩子和老婆,比在家种地要强。像他从事这样营生的还不少。这已经形成一个规模不小的产业。而从垃圾堆中分拣废品的更是大有人在。
实际上,在每个城市背后,都有着一支拾荒大军,城市生活垃圾就是他们的生存来源,这主要源于发展中国家劳动力成本低,农村劳动力转移到城市,即便身无一技之长,靠收破烂也能获得基本的温饱。以贾平凹同名小说改编的电影《高兴》就生动描述了这一状况。废弃物收集行业不仅形成一个产业,解决了不少农村剩余劳动力的就业问题,而且,据国内知名垃圾处理专家告诉记者,这实际上还客观上解决了一部分城市垃圾中的分类问题,这是发达国家无法比拟的。原因很简单,发达国家人工成本高,无人愿意从事该行业,只有靠政府的高投入来实施垃圾分类。可见,来自农村的“拾荒大军”正是目前我国最为高效的垃圾分类回收队伍。
当海口若全部实施垃圾分类后,这些靠收破烂为生的“拾荒者”生计如何解决?若不妥善解决,将带来一系列的治安问题。这样不乏其例。在东欧,一些新的欧盟成员国在加入欧盟时,盲目学习照搬发达国家模式,投巨资建立官方回收体系并强制执行,结果造成原本依靠废弃物生活的包括拾荒者)然失去生存来源。在有些地方,甚至形成了拾荒人员和官方争抢垃圾的现象。
那么有没有一个办法能从国情出发,因地制宜地建立回收体系呢?同为发展中国家的巴西经验可以借鉴。
1992年,巴西实施垃圾分类。但巴西政府认识到要求居民对垃圾进行细项的回收分类是不现实的,于是只要求居民作“干/湿分类”,并对“湿垃圾”进行收费,以鼓励市民尽可能把“干垃圾”单独交送给回收人员。
其次,政府出台一些优惠措施,鼓励拾荒者组成专业从事回收和分捡的“合作社”,这些合作社与政府环卫部门签署协议,针对两类垃圾分别上门回收。干垃圾在合作社里利用简单的传送带、打包机等进行分捡打包,然后根据不同材料,卖给不同的再生利用企业。湿垃圾则送到专门的地方进行堆肥等处理。与发达国家不同,这些分捡打包工作都是人工操作,为全巴西共创造了50多万个就业机会,合作社成员的人平均月收入达到巴西最低收入水平的2倍多。
相比于国内一些城市简单粗暴的市容管理方式,巴西垃圾分类回收的模式展现更多的是尊重和敬意。它首先承认,拾荒者的生活方式不可被忽视和剥夺,继而创造条件使之成为一种职业,并赋予其职业道德,规范拾荒者的行为。于是,我们便看到了一个拥有稳定收入的、专业化的垃圾回收队伍。无形之中,这个群体的失业、贫困问题顺理成章地得到解决。巴西政府在资源回收方面的措施,或许比引进先进的技术和设备,能给我们更多的启迪。